Dalinen

你好,我是阿D。

说些心里话 取关拉黑什么的随意吧…虽然也确实没几个人关注。

你问这个行为傻不傻,我坚定的告诉你———傻。

可问题就在于,当这群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甚至预料到最差的结果会是什么的时候,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才是最热血最振奋的地方。

这群人,铁骨铮铮一身傲气。我必须得说,能认识到他们,真是幸运。

谢谢。

师兄弟适合什么。

3055。

其实不是师弟,更多的像是师兄的心路历程。从不言不语的暗暗窥探转换为感情炙热言不明道不尽的纠缠相拥。

师弟应该很难想象这样的一个人,能产生如此大的情感波折。

而且是因为他。

太智障了…太太太智障了。

你哥这个新造型在我眼里竟然有些色情。

胡须没怎么理,师兄从下巴上小口亲着。扎得慌,双唇在上面还有些痒。许昕一开始面无表情的,结果被师兄这么一闹腾没忍住嘴角咧开笑了。手抵着人胸口把他推开,然后看起来傻乎乎的问人你不难受吗?

师兄撑着墙靠的很近的看他,他说不难受。然后他歪了歪脑袋就那么盯着许昕的双眼看。换镜框了,他师兄心里想着。然后开始评分,比之前黑色的那个成熟,但好像又太成熟了点。许昕也没说话,就跟着他师兄对着望 。反正马龙这人一向白净,造型方面趋于稳定,并没有自己这般可以多样化的塑造。想到此,许昕突然就很得意。于是他看着马龙的时候眉毛不自觉向上挑起,让马龙看得一愣一愣的。

“走啦。”

伸出手握了握另一人修长的指头,师兄捏着这人的指节按摩了好几下。许昕没甩开,跟着他一块走。没几步远,马龙又突然回头。

“晚上回酒店我给你刮胡子吧。”

“亲起来舒服。”

【wondersteve】标准定律

爱上一位完美的战神公主,这好像是所有故事中的标准定律。

01.

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打仗?

 

第一次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正在伦敦街头匆匆忙忙的往议会赶。皮鞋在地上踏来踏去的声音被街上往来的吆喝和鸣笛声盖了个干脆。可偏偏街对角那个正哭喊着的少年,声音却极具穿透力的直入我耳膜。他的母亲蹲着身子靠在他旁边,双眼哭的泛红,嗓子深处紧紧压抑着的悲切呻吟被她藏在了拥抱少年时的那一刻。

 

“我爸爸呢,我要爸爸回家。”

 

一只手紧紧拽着母亲的袖子,少年头上的帽子看起来已经快要掉下来。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胸腔不断起伏着。我抿着嘴转过头,因为内心总觉得自己似乎并没有资格去面对那个少年的双眼。所以我加快了脚下的步伐,然后小跑一路逃离了那里。为什么要打仗,到底打的是什么仗——这对我而言已不再是个疑问句。

 

职责,我只记得自己的职责似乎就是要去打败他们,然后的人生呢?

 

我表示自己还没有想到这一点。因为,好像在战争面前,一切毫无疑义的空想都不过是在消磨本来就不大够用的时间。我活在当下,对未来还并没有准确的认知。所以当自己坠落在天堂岛,戴安娜跃入我眼帘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原来真的还存在这样的地方。

 

而当我整个人正沉入海底而无望向上看的时候,那人俯冲游下来时飘逸的黑色秀发,带着好奇的友善打量目光,让我仿佛看到了一面澄清的镜子。

 

至于镜子中,则是我缓缓下沉慢慢闭眸的样子。

 

02.

戴安娜的美,是动人心魄的那种夺目。

 

我从看见她的第一面就已经如此认定了。她与我之前认识的人都不一样,她放佛是洋溢着太阳光芒般的那种自信和肆意。没有伦敦某些大家闺秀的那种矫揉做作,她很直白,对任何事情都有着自己的看法和理解。她懂得很多,会说所有的语言并不以此为炫耀的资本。她不谙世事,可是她的磊落又让你没有办法讲出任何一句误导或伤害她的话。

 

我深深沉溺于此,并克制着自己去做出任何一件逾越身份的事情。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俩的关系更像是故事中高贵典雅的美丽公主——当然,戴安娜可是远远比公主更具有张力的战士,只是说,嘿,就像戴安娜自己说的那样,她可是由泥土捏造被神赋予生命的人。

 

从这点而言,我觉得自己跟戴安娜都不属于同一物种。

 

而不属于同一物种,代表着很多话本来就不适合由我张口来诉说。

 

戴安娜很有好奇心,这从她来到伦敦街头时左顾右盼的样子中足矣看得出端倪。拽着她离开车道,戴安娜刚想开口说话的时候我还保持着一副将人护在身后的姿势。两个人当时靠的很近,呼吸扑到对方脸上都有些湿漉漉的感觉。条件反射般的立马放手,我转过头的时候戴安娜依旧都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我知道,戴安娜对于男女间的关系是任何一点都不懂,因为她连握手代表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可是放在什么都懂的我身上,我却只能磕绊着略过对于这些事情的解释。一方面,控制自己不去被戴安娜吸引本来就是很难的一件事情了,这样小小,悄悄地近距离接触对我而言无异于赏赐。可重新换个角度想,我却为自己这样明显占戴安娜的便宜而感觉到羞耻。这些话我从未对戴安娜说过,毕竟我觉得如果我自己真的说明白了,戴安娜反而会反问自己什么叫做占便宜。而如果自己对这个进行了解释,那么接下来我肯定还有无数的问题要继续替她解答。

 

更何况,戴安娜对于这个社会一分为二非黑即白的善恶观让我很难说出任何打击她的话语。人并不是都是好的,也并不是都是坏的。更多时候,他们是善恶参半的混合体,多数时候好坏不过只有一条细线般的分界。可如果你把这句话告诉戴安娜,她对此肯定是不解的——不是不解,应该是无法理喻。我想到这的时候几乎都能想起下一秒这人瞪着浑圆的双眼质问怎么有人能够活的这么糊涂。

 

当然是糊涂啊,我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怎么可能不糊涂,毕竟清醒的活在战争其间的人,应该早就疯了吧。

 

感受到自己的袖子被人用指尖拽着拉了拉,我转过头的时候戴安娜正一脸不解的看着我。萨米尔和查理在那边吆吆喝喝着大口饮着酒,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们脸上仿佛笼了层神圣的光芒。不清醒的晃晃自己脑袋,我重新把视线移回戴安娜脸上。

 

她的光芒,早已不需要灯光的映射。

 

03.

我必须承认,戴安娜的强大,总是会超出我的预期。

 

其实对于一个男人,女人如此强大或许总是能让他们的大男子内心多了点不舒服的感受。可对我而言,我真的一点这样的感受都没有。因为我很清楚,在战场上从来没有谁能保护谁,只有谁更强大才能活得更久。而戴安娜如此强大,也无疑是为我内心打了针镇定剂。

 

因为,我终于没给自己任何因为带着她来到战场而使她受伤的事情感觉到后悔。

 

“我要去救他们。”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双眸里正闪烁着对我的不解。她不理解,我为什么会说我救不了战争里的每一个人;她也不理解,到底什么叫做无人区或者这些漫天飞来飞去的炮弹是什么。所以她没等我含糊不清的解释,只是脱掉了自己的外套用一身耀眼的,美妙的盔甲带着剑和盾牌自己走入了战场。

 

“Oh my gosh.”

 

萨米尔在我耳边传来的惊叹去掉了那些油头滑舌的腔调,他所看到的,不再是一位身材曼妙笑容可人的女人。而是跟我一样,她真的像是天神下凡的女战士。强大,健美,拥有着无可匹敌的力量。她手腕上的盔甲可以阻挡子弹,所以在我匆匆忙忙追上去以防她被打伤的时候,我看到的反而是她敏捷挡住子弹大步向前的样子。

 

毫无疑问,战壕内的所有人都被此场景震撼了。他们彼此起伏着的吼声,带着不可思议的喜悦。戴安娜扭头冲着跟上来的我笑了笑,然后腾空一跃落入敌人的领地。她的头发,黑色的波浪长卷,跟着她腾起的高度而飞扬。我带着其他人紧紧跟上她的步伐,但很明显,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摧毁了好几个敌营。唯一带来麻烦的,不过是钟楼上的那个狙击手。而当她抬眸往上钟楼的那一刻,我就像是忆起什么般带着人举起那块板子让她一踩而跃。

 

她一定是神,这不仅仅是我所想的,这是那场战争中一起被拯救的人所想的。戴安娜跟我讲她是来杀死战争之神阿瑞斯的,我本来对阿瑞斯是否存在有很深的质疑。可那一秒,就是她撞上钟楼的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或许,我是说或许,这一切真的不过是那所谓战争之神的阴谋呢?

 

也许,我是说也许,人们的本性是因为受到了他的蛊惑所以才变得邪恶。

 

那天晚上,我们在城镇里的时候下了雪。雪是白色的,戴安娜对此明显感觉到很惊喜。我想问问她真的从来没见过雪吗,可是后来又被她问到关于没有战争时人们做什么的问题打了岔。她的身躯比我想象中的柔软,两个人贴近互相摇摆着,双手搭于肩背抬头互望。她笑的双眼都眯起来了,弯弯的,伴随着她勾起的嘴角。我在对面也没忍住笑了出来,因为这样的感觉很有趣,她实在是一个谜。因为,你能在她身上看到多种多样的可能性,并且每一个可能性中的她都如此的美好强大。就拿现在而言,她虽然不觉得这是舞蹈,可是她也并没有排斥于此。她对新事物所怀有的热忱之心是那么的强烈,不论是舞蹈还是冰淇淋。噢对了,说起冰淇淋,其实我长大后就很少吃那玩意了。倒不是说不喜欢了,只是可能并没有特意的时间或者是想法去买。可那天,看见她咬了一口后忍不住闭眸回味口感的时候,我必须承认,我很想吃了。

 

口干舌燥的,我有点想感受那种香甜的口感顺着我的口腔慢慢滑入胃部,带着令人愉悦的心情。

 

04.

我发誓,如果这次战争结束了,我一定要带她去吃一顿早餐。吃松饼,上面淋着满满的蜂蜜。旁边点缀着薄荷叶,然后配上一杯红茶或者是咖啡。

 

早餐,感觉这个词连我自己说出都有点陌生的感觉。

 

我记得我跟戴安娜在船上的时候曾经进行过有关婚姻的讨论,当时的我心情有些焦急,面对戴安娜还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因此,我其实在那个问题上,并没有充分的表明出我想说的观点。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只有在我认识戴安娜之后,我才能明白男女间对于永恒和在一起这个信念的执着。

 

想跟这个人在一起,用余生很长的时间跟彼此一起度过。

 

戴安娜她改变了我很多,虽然一直有人说是我在教戴安娜认识这个世界。可事实上,我们俩是彼此的老师。她的好,是很难以用语言修饰补充出个大概的。我唯一能表达出来的,不过就是她带我重新认识和启迪了自我。

 

我曾经有无数次为我生活于战时感觉到无奈,但现如今我又无数次的感激我能在此遇上戴安娜。

 

我一直坚信人最重要的一点是不能缅怀于过去,我们要着眼于现在,重视于未来。所以我很多时候能做的在于——不去回头。

 

当戴安娜带着失望和不解问着我人类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想说的话混乱嘈杂到理不出一根完整的线。我很害怕她会不会失去对所有人类的信心,可是我又想到在这几天中我们一起所经历的或许能让她自己想清楚一些事情。没错,人类的复杂早已经难以用善恶二字去评论了。所以,假如她能够想通并决定继续对人类抱有信心的话,我想这个世界的未来应该是足够光明的吧。

 

我能够去拯救今天,她能够去拯救世界。


因此,让我先挽救一下今天,为了人类和彼此。


05.

 

戴安娜,听我讲,嘿,听我说。

 

必须是由我去,必须是我。

 

我可以拯救今天,你可以拯救这个世界。

 

我多么希望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但是……

 

我爱你。

 

06.

 

“你还好吗戴安娜?”

 

一晚上并没有怎么睡好的戴安娜感觉到有些头疼。微微扯扯嘴角冲着那位关心自己的小姑娘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随后她起身走到洗手间想要去用冷水洗把脸。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吗?”

不小心撞到的男士明显被戴安娜吓了一跳,身子整个后仰看起来将要倒下去,戴安娜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他。

 

“天,刚刚看起来还真是惊险。”

 

被扶起的男士有点不好意思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然后冲着面前微微有些呆愣的戴安娜伸出了自己的手。


“你好,我叫史蒂夫。”


手执球拍,张继科坐下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垮下来了。

许昕在对面,运动场内或许是因为电流不稳的原因灯光显得阴暗。张嘴来着,张继科想叫他的名字,可许昕看了他几秒后就走了。

毫不犹豫的转身,身旁的乒乓球落地了。弹在地上,响声很脆。一个接一个的,似乎是没有想要停的意味。张继科盯着地面想,他在想自己刚才跟许昕打得那把球。

没有人记数,掉了就重新发。

最后的最后,许昕说不打了。

为什么?张继科问,当时他眼前的汗已经顺着额角流了下来。呼吸是急促的,双腿看起来甚至有点微微发抖。但是他不想停,所以他问许昕为什么。

累了。

放下拍子许昕冲着人揉了揉自己的脑袋,累。

“昨天晚上我碰见塔莎了,酒吧里。大概晚上十二点左右吧,短裙都快到腰了,粉红。身边有个男的,胡须特别长壮的跟个熊一样,手是不是放在她腰上我也不敢肯定,反正灯光那么暗我是看不清楚什么。但总之绝对够骚我跟你讲。”

长头发的那个说到这不自觉伸手拢了拢自己打卷的发梢,他神情严肃表情认真到似乎看不出来他说的都是些废话。旁边的光头瞥了他眼,然后耸耸肩膀把头转正继续跟着一起向前走。

“你怎么还敢提塔莎。忘了上次那个被老板从窗台上扔下去的独眼龙了?十二楼,看都不看揪着领子顺着窗户就弄下去了。幸好底下有个棚子,支撑着让他没直接落在地上。”

“什么意思,他还活着?”

“当然没有,十二层楼怎么可能活着,你想什么呢。”

“那你说那个棚子—————”

“我只是为了表明他没有摔得血肠子流一地那么惨罢了。但是这不是重点,嘿,你别打岔听我讲我告诉你,重点在于,塔莎你不能再去碰再去看听见没有?我这是为了让你保命,命你懂我的意思是什么吗?生命,活着,这个你懂的吧。就是活着。”

“差不多得了兄弟,塔莎她是不是老板的女人还不一定呢好吧?再说了我不喜欢平胸,她太单薄了整个身材,看起来没有肉感,你干什么,你得去哪儿,我还没说完你听我讲——————”

光头没有理他,只是神情恢复严肃的踹了脚门。然后看着门内的人怂兮兮的打开让他们进去。光头对着长发做了个表情,然后亲了口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十字架。

“Dear Lord…”

嘭。

【双獒】Heal Me

00.
“我了解你,因为我们俩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张继科你自己想一想,我真的有把你逼到绝路吗?”

他一步步朝着我走过来,头顶上的水晶灯折射出的光线穿插彼此,耀眼得不可直视。我坐在沙发上,酒杯里的猩红色红酒映射出那个端着酒杯的人。依旧是熟悉的五官,可却偏偏令人感觉到莫名的陌生。

“我们都是张继科。”

“既然如此,”他开口的神情带着百分之百的自信和把握,“那你怎么能不爱我?”

你怎么能不爱你自己呢?
我不能。

01.
当作家这几年中,我对于一个世界里的镜像彼此充满了浓厚的兴趣。我的很多部小说都动笔过这个题材————我让他们变为朋友,亲人甚至于血海深仇的冤家。一模一样的主人公可塑性实在太强,可能性实在太多。故事的起承转合高潮低谷都可顺着这种狗血的故事线一点点流畅发展下去,但是我从来没考虑过当这种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

更没考虑过当自己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能如此的手忙脚乱。

那时候刚入秋。秋风是孤寂的,不冷冽不热情,冷漠疏离的恰到好处。好友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的新文刚刚写好第三章。伸个懒腰举着手机坐到落地窗前,外面的枫叶尖刚刚染了点红头,随着风懒洋洋的抖抖胳膊倒是能看到点满江红的前兆。歪着脑袋夹好手机,好友念念叨叨要我出来的啰嗦终于在我的一句嗯下停止,双手在键盘上敲敲打打,等到电话那头终于扣下手机后我这才完整的打下那个句号保存了文档。

现在想想,当初我要出门的时候外面的风似乎大的不正常,可惜击打在玻璃上传来的重击声最终提醒我所做的不过是给自己多披了件外套。

然后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深渊。

02.
好友约的那地方是家新开的酒吧。环境不错,DJ都是些小有名气的新人所以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光顾。我虽没期待什么特殊的艳遇,可当那黑色短裙的卷发姑娘从身前经过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跟了上去。

“喝酒吗?”撑于吧台,姑娘刚刚抿嘴吸了口烟。红唇包裹着白色烟雾缓缓吐出,缭绕上升勾的自己心里发痒。话未脱口,她便端着杯威士忌推到我面前,“有位先生托我给你的。”

“先生?”刚刚举起杯子的手再听到这句话的同时就放下了手,随着他的视线转上二楼,我隐约看到上面有个人对自己摆了摆手,似乎和我很熟稔。

“对。”冲着吧台酒保要了张纸,她拿着笔写了几个字后塞进我手,无所谓的神情配合着她慵懒的态度让整件事变成了场引人遐想的奇遇,“你可以上去找他聊聊。”

“那你在这里等等我?”或许是雄性的本能,在遇见合眼缘的雌性总会肾上腺素激增然后做出点不怎么合乎常理的决定,我想我当时的状态应该跟那开屏了的孔雀没什么区别。“等我见完了那位先生我或许还可以请你喝上一杯。”

“噗,还真是一模一样。”嗤笑声出口,姑娘手上的烟随着她的笑抖了抖。靠近我耳边,她嘴中的烟有些湿漉漉的打在耳侧。香水伴着烟混入鼻腔,未饮酒就有点晕沉的脑袋终于在她的下一话中清醒了点,“你相信命运吗?”

“不信。”十分肯定的给出了回答,我顿了顿后又补充道,“伏尔泰曾经说过,没有所谓命运这个东西,一切无非是考验、惩罚或补偿。”

“这样啊。”点点头,亮着的烟头被摁入烟灰缸。或许是力气用的有点大,旁边几丝火星被溅起落到了外面,然后一眨眼间就又泯灭于黑暗中。她拿纸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对着自己比了个飞吻,“祝我们的命运都是对于彼此不幸的补偿。”


03.
楼梯是金属制的,踩上去后那薄脆的金属哆嗦着响了几声,看上去并不怎么承重。内心有点后悔,我不确定这样的心情到底是因为何种情绪而产生,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这一定不是什么好结果。

人是有避害本能的,我们从潜意识中就会意识到一件事情的不好之处然后下意识的想去躲避。举个例子,人们很少会去主动浏览一些冰川上升世界毁灭一类的网页,这些东西除了让人内心不快更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预感。所以,虽然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我必须承认有些事情属于唯心主义论。

“你好。”
正当我犹豫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人出现在我身后趁我还没下楼时开了口。声音有点耳熟,总感觉在那里听过。蹙眉转头,我盯着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终究是稳住了差点垮下去的心态,“你是?”

“张继科。”

04.
我的小说里曾经有过一个情节,镜子里的人和现实中的人成了朋友,然后为了镜子中的人,现实里的人自愿当做替身让两人生活颠倒。

最后的结局毫无疑问的是悲剧。

倒不是我故意的,只是我很清楚这样的事情发生绝对没有好结果。这是已经既定的结局,没办法改变的那种。而正如我所知的那样,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我也知道,这绝对没有什么好结果。

他就那么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嘴里解释着这是同名同姓,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早有预料的样子。推开旁边半掩的门示意我先进,一间不怎么大的包间里,桌子上只摆着两个杯子和一瓶酒。

“让我猜猜。”酒入杯,他身子微向后靠在沙发的真皮椅背上。我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动作,然后僵着身子起身向前坐好。

“你是不是要请Dorothy喝酒?”

“嗯?”听到这个名字先是一愣,然后想起那个卷发的黑裙女人后我点点头说了声对。

嗤笑一声,他的表情很理所当然。我没去问他笑的原因,然后转头盯着那块亮黑色大理石板看的有些出神。他往前靠了靠,右手挎上我的肩膀很自来熟的搂住了我的肩膀。

“你在看什么?”

灼热的呼吸滑过我的脖颈,顺着经过衣领下的皮肤。我甩胳膊想把人从自己身上弄下去,但还没动作的时候他倒是很自觉的起了身指着那块大理石板说,你在看张继科。

镜面中浮现出的那个人是我,顺带着他的半边胳膊。

听着人的话,我张张嘴刚想反驳,后来又意识到他没说错。更何况,小时候经常被人说脾气冲,后来工作因为本身的职业影响外加成熟后内敛而磨平的棱角,自己似乎已经很少情绪如此激动和外露。抿抿嘴想要离开,刚刚站起身子就被那人的胳膊拽住重新坐回了沙发。他的眉角上挑,眉下桃花眼眯着打量着我,内心憋着一股气,最终被这目光彻底激出了火。双臂拽着他的领子一扯然后使劲向后一推,我说你他妈别这么看着我。

“我怎么看你了?”踉跄几下停住身子,他理理衣服看着我终于明朗笑了出来。“当然,这比刚才那个硬撑着死活不肯动怒的你好多了。”

这是个神经病,我看着他肯定的想。

05.
那一晚上的时间仿佛被拉长拖拽般的浑浑噩噩度了过去。后面我们两人倒是没怎么起争执,顶多就是二人面对面喝了点酒罢了。酒的度数不高,起码几杯下肚我也没怎么感觉到头晕,后来起身告辞的时候,我一条直线倒也走的利索。

“回去还工作吗?”把我送到门口,他靠在门槛上抱着双臂盯着我。我蹙眉没在吭声,直接坐着朋友叫的车离开了这家酒吧。回去后洗了个脸,毛巾盖在脸上冷水让整个人舒缓了不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过了半个小时,我突然起身走到了书房打开电脑熬了个通宵。

“好,我现在给你发过去。”

打了个电话给编辑,我保存了一下文档然后就给他发了过去。一般而言,正在创作中的文章我很少会进行大修或者推翻,毕竟之前的大纲早已经设定好剩下事情的发展和主线暗线的布置。可当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手头上甚至包括之前的文章,都缺少了点什么。反倒这个重新推翻的文章,细读后反倒是多了点之前少年气自己的味道。

比起现在这种不咸不淡的文字,我突然有点找回了之前写作的手感。

叮咚。

听见门铃响后我揉了揉眼睛过去看了门。快递员站在门口,有点好奇的瞥了瞥我的屋内,然后伸手把怀里的大束玫瑰捧花塞给了我。刚想问这是谁送的,紧接着电话打过来的同时那快递员就转身小步跑下了楼梯。

“感觉怎么样?”

他开口的第一秒我就忍不住想要挂电话,但紧接着他便开口了第二句。

“你看,最了解你的还是我。”

06.
意料之中,这本和我之前文风相距较大的新书明显令编辑和出版商很满意。发来的预付订金很明显已经看好了这本书日后的销量。

这对我而言,正好。毕竟在我看来,这也是我现如今的最满意的作品。之前的文字就曾被人说过有气而无神,当时听到这评价我以为他妈的在瞎扯。结果现在发现,那是实话。也怪不得业界这位书评人的地位高,毕竟确实是眼光毒辣。而这样日子里的唯一的问题就是那人时不时打来的电话。

一般而言,就是在我遇到思路纠结或者卡壳的时候,他会一个电话打过来然后约我出去。过程无非是,先喝酒,然后再用几句话激怒我。争吵,离开,文章思路流水涌入。

其实这样的事情经历过几次就很好猜了,他的激怒无非是想让那个藏匿于身体中的少年出现,打破现如今自己这有些太过于圆滑的世俗样子。而每当那个少年的出现,带来的都是自己文笔上锋利的质变。毫无疑问,我是感谢他的。但这不代表我可以忽略他那越发有侵略性的眼神,我回瞪着,明显的拒绝对于我们而言更像是无声的比拼。

“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毛病在哪里吗?”
坐在包间中,他的双眸熠熠生辉,好似早已知晓了答案。我嗤笑一声,半疑问半反驳般的开口表示你这一套对我而言没用。

“真的吗?”
他耸肩膀笑了笑,然后没在吭声的盯着我。

于是我很明显地发现,我可能真的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坚定。

07.
完成这本新书前前后后到发表差不多用了一年半,之前那位书评人在我这本书销售后的第二天给我打了个电话。

“我第一次敢肯定的说,这才是你。”

带着笑开口,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严肃的意味。

“保持下去吧,其实这才应该是你张继科的态度。强者是无谓的,你的这本书配得上你的狂。”

我谢过了他,然后过了一周后就看到他对我书写的专栏评价。写得很好,甚至于直接在结尾肯定今年的最佳作者将会颁于我手。

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摇摇脑袋,嘴边的笑意还未平息就接到了编辑说明天晚上庆功会的消息。表明自己会去后,我坐在电脑桌前的转椅上思考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开车去了酒吧。依旧是人挤人的样子,二楼的金属楼梯似乎抖得更加厉害。可是我寻了一圈后,也依旧没找到那人。

其实具体上,我并不是很清楚我找到他后要做什么,可只是大脑里总有种感觉是我要寻到他。舌尖抵在后槽牙上没怎么使劲的上下颚咬合,我自己点了杯酒坐在那间包间里喝了几杯,然后回到了家里。

一夜无梦。

第二天晚上,我穿着黑色礼物到了庆功宴现场。先是和出版商们打了个招呼,然后我便举着酒杯来到了草坪上的座椅前咬了口送过来的小吃。清风吹在脸上,轻柔的几乎感觉不到。

“恭喜。”

他从我身后出现,依旧是与我一模一样的扮相。唯一的区别不过就是他面上带了个黑色眼镜,看起来跟个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一般。我冲他举举杯子,然后在一声较为做作的碰杯声中他邀请我跟他一起到了他的办公室。

不过就在后面的那栋高层里,倒是也近便。

跟着他一起走进电梯,未开灯的办公室内也被外面的路灯照着有了点光。他的书架上书不多,其中我的小说放在中央十分的显眼。伸手揉揉耳侧,我看着那人的侧脸紧接着就是发力一拳打了过去。

他有点懵,但随即便反应过来摁着我的双臂跟我一起扭打了起来。

如同两个还未长大的少年。

08.
被人压在身下的时候右胳膊肘抵在桌子上硌的有点疼,他喘着气,膝盖紧紧顶在我的两腿中间。脸上有点挂彩,碎掉的玻璃划过他的眼角带来的则是几条明显的红色划痕。

“你的眼镜质量太差了。”

我张口的时候他已经把碎成渣的镜框摘下来了。低垂着眉稍瞥我一眼,他一声不吭的带着股狠劲冲着我吻上来。

其实那也不叫吻,更像是两个人借此接触狠狠遏制对方宣誓能力的战场。舌尖上的铁锈味刺鼻的要命,咬下去的时候我明显听见他没忍住而从鼻尖传出的一句闷哼。他不退我不让,对视而望那几乎无差别的眸子,我比他更清楚那眼神里传来的坚定。

去你妈的张继科。

闭上眼,我终究是把彼此间要命般的争斗变为了两个人唇舌交触的情人厮磨。他在笑,哪怕他没出声音,我也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操你妈。”

抻臂把人拽入脖颈处,气息打在那块皮肤上让他不自觉歪了歪头。他笑笑,然后伸手捏着我的下巴笃定开口,带着那副得意的表情。

“你知道Dorothy是什么意思吗?

她指,上帝的恩赐。

所以,你可以把我看作是———命运中的补偿。”

【龙蟒】亲密爱人

这里阿D

祝看文愉快。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谢谢你这么长的时间陪着我。

-亲爱的人,亲密的爱人,这是我一生中最兴奋的时分。

 

许昕接到马龙电话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八点半左右。当时许昕正待在那个离家不远的柳树园子里,星空无隙,夏日的风赏赐般的温柔刮过。柳枝条又细又长的,拖拖曳曳带着柳叶垂下来随风打转。蝉卧在柳树上不大敢发声,一开始像是尝试般的哼唧两声,然后它停了停,过了没几秒后就开始肆意着知了叫着。紧紧捂着手机的话筒,许昕气喘吁吁的跑到远处的小亭子里接起电话叫了声马龙。

 

马龙在电话那头有点失声,许昕那边说乱不乱说静不静。静的是,他能听见许昕那稍许沉重的呼吸声。乱的是,背景中的风声夹带着蝉鸣跟着许昕的呼吸正一起扰的马龙心神不宁。

 

说什么呢?

马龙张张嘴,想要出口的话很多,可是偏偏都连不成句。堵在喉咙里的千言万语,明明目标是期许能成为踏过许昕心脏的千军万马,轰轰烈烈带着许昕和被卷起的烟尘直达自己的阵营。可现在,除了那边嘟嘟响起的计时音效,剩下的就是俩人彼此起伏配合默契的呼吸。抽了抽鼻子,马龙抬头看着天空看了会,然后他说昕儿,在一起吧。

 

在一起吧。

 

这不过四个字,可偏偏就是这四个字已经犹如细绳般篓着许昕那些心底的小心思重新浮上水面,像是亮闪闪的小星星,夺目的耀眼。打了个激灵,许昕吸了口气说你认真的吗?马龙我跟你讲这人受不了刺激。

 

认真的。

三个字慷锵有力,落在许昕耳朵里砸的有响。低着头,许昕咧咧嘴,还没想好怎么说的时候就看见双擦得铮亮的黑色皮鞋一步步笃定地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抬起头,马龙举着电话冲着许昕歪了歪脑袋,“说好。”

 

……

 

“好。”

 

蝉鸣的好像更响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Move on.”

许昕的拇指在屏幕上向下一拉,很快就看着这条消息发送成功跃到朋友圈的顶端。两秒不到,许昕还没来得及自己给自己点赞,就看着张继科的名字赤裸裸出现在上——顺带着,还有一个挑衅的比耶手势。

 

许昕给张继科回复了两个拳头。

 

五分钟后,许昕又刷新了一下自己的朋友圈。点赞十二个,评论五条。但是除了张继科的挑衅,剩余的就是一连串的问号以及方博那个看起来很猥琐的emoji。

 

他还是没反应。

 

许昕沉沉叹了口气,然后他往后一仰倒在了床上。新买的床弹簧质量很不错,这是当许昕仰下去被弹起来的时候想的。举起手机,许昕终于在自己第二十八次的刷新下看到了那人的提示。

 

马龙点了个赞。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许昕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条提示有点呆滞。这个人,在自己等了这么久后给的唯一反应就是个赞?

 

许昕觉得自己的内心宛如日了龙。

 

他跟马龙认识了二十多年。不到六岁的时候,许昕他妈就往家领了这个白净的小哥。当时的马龙说话比现在奶声奶气的多,黑色的眸子很亮,笑起来双眼都像是弯弯的柳条。好看,这是许昕现在存留的唯一印象。可是当时的许昕能懂什么,顶多就知道自己好像多了个很友好的小哥哥。这个小哥哥特别好,能陪着他玩陪着他闹,甚至有些时候自己撒个娇拉着他的胳膊使劲晃晃,就连作业这玩意他都能给包办。

 

这简直太完美了不是吗?

 

咬着马龙给自己买的冰棒,许小昕同志牵着马龙的手咯嘣咯嘣地嚼着。扭头看看比自己高的马龙,许昕觉得唯一的缺点就是马龙的手好像有点湿,掌心里都是汗。

 

后来许昕长大了,上完小学初中到了高中了。这时候他开始意识到哪里好像不大好了,这是种落差,因马龙而起。解释起来倒也简单,就是虽然许昕身边有很多很好看的女生,可是他们都是奔着马龙去的。因此教室里大部分的场景是女生们围着许昕,吵吵闹闹的让许昕给她们好好介绍一下马龙,然后在马龙出现的第一秒内又哗啦啦地全部跑到了他的身边。许昕舔舔有点干裂的下唇,盯着自己人去楼空的位置内心稍稍有些许失落。

 

“主要是,那个场景看起来真的太可怜了。”许昕坐在奶茶店里跟对面的马龙强调着,空调在他们俩上头呼隆隆的吹着,系在上面的红丝带跟着风不断地抖动着。马龙点点头,拿着纸巾擦了擦桌子上的水渍后有意无意的开口说,总之你就想要身边陪着个人呗。

 

许昕疯狂的点头说着对,然后他恍然大悟的敲了敲脑袋,“那我后面直接紧跟着你不就成了吗?”

 

不可置否的起身去付款,马龙背对着许昕的时候对着老板笑的十分灿烂。

 

在后来的后来,许昕和马龙上大学了。远离了家,俩人这下是真的开始全天几乎二十四小时的陪伴彼此不分你我。去买鞋,许昕看好了双白底黑杠的运动鞋,带气垫的那种。扯着马龙进店试了试,许昕试穿着新鞋站在马龙面前嘚瑟地走了几步。马龙瞥了瞥自己跟许昕差了有点多的身高差挑了挑眉,然后没等许昕开口问这鞋怎么样的时候马龙就提前指着那边的球鞋开口,“那是不是跟巴萨合作的那款来着?”

 

“哪儿?”利索换下鞋跑到马龙举着手指着的地方,许昕瞪着眼将那双球鞋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个遍。回头瞥了眼刚才试穿的那双运动鞋,许昕最后毫不犹豫地拿着买运动鞋的钱砸了这双球鞋。过了几天,马龙重新去买了双运动鞋送给许昕。也是白底黑杠,款式甚至比许昕之前试穿的那双好看了点,唯一可惜的就是没有气垫。马龙拍拍许昕的肩膀似乎有点歉意,“钱不大够了,所以只能买了这双。”

 

“这双更好看!”还没得及失落的许昕在听到马龙的话后就已经把失落抛到了一边,喜滋滋的穿上鞋跑到马龙面前走了好几圈,马龙笑着说好看的样子很好的满足了许昕小小的虚荣心。第二天穿着新鞋跑去上课,同班同学盯着许昕的脚愣了许久没缓过神。

 

许昕问你楞啥呢。

 

同学皱着眉头说,你哪来的钱买的新款?

 

许昕跟着他皱着眉头对视着问什么新款?

 

“这双鞋啊。”同学看着许昕一脸迷茫的样子自己也突然很迷茫,“一千多的新款,不会是别人送你的吧?要是有这样的哥们你介绍给我认识下呗。”

 

许昕没理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上次自己看好的那双鞋,他记得价钱是八百左右。然后他再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鞋,许昕有点懵的伸手使劲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后来马龙下课过来找许昕一起去吃饭,本来想问问他这件事的,结果许昕又在马龙问自己晚上去吃什么的这件事中忘了个一干二净。这双鞋也就一直这么穿了好多年,直到许昕发现自己确实没办法继续穿了,他这才把这双鞋塞进了鞋柜深处存着。

 

大学谈恋爱是件很普通的事情,许昕在感情上的成长比一般人晚了不少。人家初中高中就已经牵着小手搂搂抱抱了,许昕的初中高中就是跟在马龙身后跑上跑下跑东跑西。后来大学了,直到宿舍里那个比许昕矮了半个头的小子都谈恋爱了,许昕这才意识到好像自己缺失了好几年的恋爱经历。抿抿嘴觉得这样不行,许昕当机立断的就给马龙打了个电话。

 

“谈恋爱?”

喝着许昕给自己买的饮料,马龙皱皱眉头看了看这个甜的发腻的饮料瓶子然后扭紧盖子放到了一边。许昕点头,然后撑着下巴望着面前走来走去的女生歪了歪脑袋,“马龙你说什么叫喜欢?”

 

没吭声,马龙撑着腿起身往篮球场走。许昕张这嘴很愣,毕竟他没想到马龙竟然连理都不理他这个问题。跟在人身后吆喝了几声,许昕的样子很委屈。

 

临着毕业,许昕在最后一年倒是也谈了段恋爱。女生告的白,两个人待在小树林里的时候许昕一边被蚊子咬的暴躁一边被长发女生低着头的害羞样子搞得也有点小娇羞。主动上去牵住女生的手,许昕还没做什么的时候就因为马龙走过来而匆匆松开了手。

 

这段感情大概维持了三个月。

 

太惨了,许昕想。这似乎连热恋期都没有熬过去。女生提的分手,原因大概就是嫌许昕这人太木讷,比起男生照顾女生,好像一直都是女生在照顾男生。再加上那姑娘本身也是个漂亮妹子,所以等到有个男生更加照顾女生的时候结果也就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许昕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最后闷声说了句好。后来马龙听说了这件事,本来正在实验室忙着研究数据的人立马请了个假来陪许昕吃饭。待在食堂里,马龙还没想好怎么安慰许昕的时候反倒是那人先一脸疑惑的感觉开口,“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呢?”

 

马龙沉默了一会,然后他夹了一筷子牛肉塞进许昕碗里,“如果,咱俩有一天不联系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咱俩?”许昕把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我们为什么会不联系?”

 

擦擦鼻尖,马龙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再吭声。

 

马龙毕业比许昕早,出去工作的时候租了个小房子。许昕去了一趟后就赖在那个房子里不想出去了。没办法,这环境比宿舍可是好了太多。无限WiFi高清电视,还有那不会动不动就卡了的空调。许昕眨着眼看马龙,恍惚间让马龙似乎又看到了那个豆芽大小的孩子拉着胳膊跟自己撒娇的样子。叹口气马龙说要不你搬过来吧,许昕说了声好后就乐呵呵的进了这间屋子跟马龙开始了同居生活。

 

直到许昕毕了业,找了工作稳定下来后他才从马龙家里搬出去。

 

“我说,你跟马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日跟着张继科出去撸串,两个人坐在大街上咬着里脊肉的时候张继科突然冒出的一句呛得许昕差点没咳死。喝着张继科特点的青岛啤酒往下咽了咽,许昕皱着眉头说张大爷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我哪里一惊一乍的?”张继科翻个白眼给许昕倒上酒,“我正经八里问你这个事儿呢,毕竟我那边有好几个小姑娘求着我问我要马龙的电话。结果想起你,我愣是忍耐住了美女们的恳求坚守住了底线。”

 

“想起我?”

许昕像是不大明白的看着张继科重新重复了一遍,“什么叫做想起我?”

 

“等等,你别告诉我你压根不知道你自己喜欢马龙。”张继科拿着烤腰子冲着许昕使劲点了点,“你跟人马龙认识二十多年到现在还没意识到?”

 

许昕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偏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的天,你别告诉我二十多年你还没发现人马龙喜欢你。”张继科咬了口腰子摇了摇脑袋,“可以,马龙守着你这么个傻子二十多年我也真是服。”

 

“你才傻子。”下意识的张嘴反驳了回去,许昕还沉浸在马龙喜欢自己这点上懵逼的不能自拔。张继科咽下腰子喝着啤酒开始继续轰炸,他说许昕你仔细想想这么多年你见过马龙谈过一个女朋友吗?别说女朋友了,你告诉我他身边除了一个二十四小时围着的你,还有谁?

 

还有……许昕思索了许久后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般的开口,“只有我。”

 

是啊,好像二十多年了,他身边——还是我。

 

犹如一支利剑,记忆快速倒退扯着许昕陷入那些和马龙相处时的点滴。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那些细小入微的枝节其实早已经藏匿在其中。随便拉出一个,他都能发现是马龙匆匆忙忙留下的影子。

 

全都是他。

 

“怎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真爱是自己二十多年的哥们所以接受不了了吗?”张继科加了两串烤面包后冲着许昕举举杯,“你好好想想,马龙他也不容易。”

 

“可他为什么,就从来没跟我说过呢?”声调有点上扬,许昕说话的语速不自觉的有点急。急的好像是想要提前把他和马龙那段错过的时间补回来一般。

 

“当然是因为你从来没给过他反应啊。”犹如看二傻子一般的瞥了眼许昕,张继科下一句开口的时候却突然神情认真的放缓了声音,“反正我爱你又不等价于我要得到你。”

 

许昕盯着自己烤盘里的烤鸡心突然有点没胃口。

 

晚上给马龙打了个电话,马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呼吸不通顺似的样子。许昕问他怎么了,马龙说这几日忙的太晚所以感冒了。许昕歪头夹着电话瞥了瞥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说我五分钟后到你家。马龙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结果许昕就已经急匆匆的挂了电话。五分钟后门铃响了,马龙看着门外提领着一箱子橙子的许昕打了个喷嚏。

 

许昕说维C可以治感冒,马龙拿着切开的半个橙子切好皮点了点头,“也可以预防感冒。”

 

然后对话突然戛然而止,气氛有点莫名的尴尬了起来。

 

马龙有点疑惑,他抽了抽鼻子看着许昕感觉到不大对。这小子平时话挺多的,一件事叨叨叨叨地能说上一个多钟头。至于现在这么安静的样子还真是少见的多,于是马龙歪歪脑袋盯着许昕笑了笑,静等着他接下来想要开口的话。

 

许昕突然鼻尖有点酸,倒也不是突如其来的煽情。只是他看着这个笑着等着自己的马龙,许昕这才意识到之前马龙那些带有暗示性的话语和表达其实都被自己粗心大意的略过去了,而那些无疾而终本应得到答案的回答也都在马龙微笑的面容下湮灭,不再产生任何看似根本没有希望的期许。

 

许昕知道马龙的性格是坚韧的,可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份坚韧的韧性到底有多强。

 

他也没有想过,在这份一开始看似只剩单箭头的爱恋里,他到底做好了什么样的准备。想到这里,许昕的双眼微微一涩,然后他握住马龙正准备把橘子塞入自己手心里的手小声而又坚定地开口,“马龙,我——”

 

“已经很晚了,我该睡了,明天还有会。”抽出自己的手臂,马龙放下橙子起了身。然后许昕目瞪口呆的盯着马龙刷了牙然后回到屋子里躺到床上去睡了。

 

许昕觉得自己仿佛遇见了假的马龙,要不然就是假的张继科给了自己假的关于马龙喜欢自己的消息。

 

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于是第二天,许昕悻悻然的发了条Move on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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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说你看到我发的那条Move on内心就没有一点点悸动吗?”

 

吃着马龙给自己买的夜宵,许昕憋了许久还是没忍住问了这个问题。马龙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抿后掏出手机用许昕的电话给自己打了过来。

 

王若琳的声音慵懒的从手机中响起,马龙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歌吗。

 

“亲密爱人?”

 

“你就是我的爱人。”


FIN.


作为写手 最开心的事情就是意识到自己的文字真的能让人留下点印象并且回味悠长
所以 我并不期待自己能留下点什么 但只要你觉得好并有点点因我的文字感觉到开心 那就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