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yhddh

你好,我是阿D。

【关周】深度

片段式叙述。

大关周不逆不拆。

这里阿D,祝看文愉快。


01.


一零年一月二十七号,夜。


“我凭什么跟你混啊。”


小饭店里的暖光灯照在对面人身上投射出一片暗淡的阴影,关宏峰双手插兜盯着面前的少年。劳累,疲惫。头上的刘海湿漉漉的贴合在脑门上,双眼下的乌青被人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冲淡了不少注意力。嘴中的牙签,满身的酒味和以及刚才吃的狼吞虎咽的样子,这个人几乎费劲了全身力气去掩饰掉自己的焦躁迷茫去粉饰出一副毫无愧疚的心安理得。


“老板,两瓶冰啤。”


隔壁桌的人伸手叫酒,周巡或许是循着那句冰啤眼神就过去了。但也不过是紧紧一瞬罢了,很快,他又重新把视线转回了关宏峰身上。店内的空调轰隆隆的响着,高倍率的运转使得店里的温度达到了一种令人感觉到不适的热度。面色发红,周巡撑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以一种自认为不明显的,小动静但响声巨大的窸窣声使得自己的胳膊从外套中褪下。


然后同时保持着那幅你他妈谁的表情。


关宏峰有点想笑。


老板娘把打包好的食物放到了两个人的桌上,退的钱摆在旁边。十二块八毛,三个一毛钱的钢镚压着下面的纸币看起来十分沉重的样子。周巡的耐性比自己想象得久,关宏锋在内心算了算,按照平日里他在警局那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性子,现在看起来倒是沉稳不少。


不错,倒也不是真的是个大老粗。


“因为你没得选择。”


关宏峰提起打包好的袋子塞进人手中,然后看着周巡的指尖不自觉勾了勾。很漂亮的一双手,指尖圆润手指细长。可惜手的主人没什么自觉性,自己吸烟打架毫无顾忌,使得红色的血丝伤口就在骨节处藏着,偶尔只在人下意识的放松中才能隐约露出点端倪。


摘下自己的围巾,关宏峰刚想给人包上手,但很快就意识到两人的关系并未到此地步。周巡和他,两个人依旧不过是以吃了顿饭为原点,然后顺着两条完全不相干的平行关系大步向前。或许能够交叉,但交叉的时间点却又完全不掌握在关宏峰手上。低头叠好自己的围巾塞进口袋,关宏峰朝着那个看起来已经有点呆愣的少年面无表情摆了摆手,再见。



02.


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夜。


“你懂个屁!”


指尖戳着桌面,周巡整个人一身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压的人喘不动气。刘长永张张嘴,本来一肚子的话最后还是被自己压了回去。周巡的办公室里桌子很大,从关宏峰走后这间屋子除了多了点隐隐约约的零食味,其余剩下的几乎都没怎么动。


一开始,警局有人说周巡这明显是在等着关队回来。


后来,背后这种说法被周巡听见了,周巡先是愣了愣,然后哐的一声摔了手上的杯子。

再后来的后来,大家都开始叫他周队。


“你他妈以后有空多琢磨琢磨案子,别整这些有的没得。老关如何,和你没关系。”


甩手椅子一转,周巡的刘海跟着人的动作飞扬向上。刘长永眉头皱着,他觉得自己实在是看不懂周巡。当初死命拖着顾局说不能放人走,后来看着结局已定就开始找各种机会接人回来。等到关宏峰那边终于松了口,周巡这人却一切监听跟踪全都跟上了,甚至压上了周舒桐。刘长永以为这是周巡已经确定关宏峰跟他弟有着层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现如今的所有表现则是完全相反。


周巡不信关宏峰,但他不接受别人不信他。


这人脑子有毛病。


刘长永扭过头就往外走。


“我一会再进来?”


戛然而止,关宏峰面无表情的那着手上的资料进了办公室。周巡可能是被人突然进来吓了一跳,咳嗽了几声后就把烟按灭进了烟灰缸。刘长永站着,或许是因为关宏峰突然的闯入而有些愣神。扔下手中的东西,关宏峰视线紧紧盯着刘长永。周巡跟着关宏峰抬头,很明显的,刘长永在两人眼神中看到了那句意欲分明的你怎么还不走。


这俩都是疯子。


刘长永转身出去摔了门。


“案卷。”


关宏峰坐在周巡对面的椅子上,黑色的把手,刚坐下还有些像是承受不住般的杂音。以前的时候,周巡的就坐在那个位置。他嘴里嚼着蚕豆,耳朵乖乖竖着听关宏峰讲案情。手指上都是调料,周巡趁着人不注意的时候会低头悄悄嗦下手指,然后抬头的时候就看见关宏峰抽了张纸递到自己眼前。


周巡手一抖,他又想去拿烟。可是等到自己准备点上的时候,他就看见关宏峰皱起的眉头。


他不喜欢自己抽烟。


这是周巡跟他刚刚认识的时候就发现了的。当时他们俩在车上跟着嫌犯,紧巴的车让两个人紧紧贴靠在了一块。周巡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么紧张,但是他咳嗽了声就开始转头想要点个烟。结果关宏峰那边直接递了杯水,嘴角几乎都没动的说了声少抽。这么想着,周巡把烟又重新塞回了烟盒。咧着嘴角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周巡说,老关你别着急啊。


“有意思吗周巡?”


一愣,周巡面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关宏峰盯着眼前的人意味不明的看了几眼,然后他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有意思。”


几秒后,周巡漠然的盯着自己手上的的伤口活动了下指节,你他妈怎么知道没意思。



03.


零四年八月二十七日,正午。


太热了,周巡身上的外套不断的穿上脱下,一次次甩起来都像是在进行什么武打电影的开头。大概也就坐了不过十分钟,关宏峰还未说话就看见周巡噌的声站起跑到对面的小卖部。


两根老冰棍,一块钱一根。


“老关,你吃不?”


扒开包装袋随手往地上一扔,关宏峰扭头看着周巡咬着冰棒自己不断用手掌给自己扇着风的样子摇摇头。


“来吧,又没人看得到。”


强硬的撕开包装纸塞进人手里,周巡双唇含着冰棍嘶溜一声吸进了大部分的甜水。刚才因为极度缺水而有些干裂的双唇现在被润的色泽鲜红,周巡还特别小心的伸出舌尖舔过了嘴角处划下的甜水。关宏峰喉结动了动,然后他伸手接过人的冰棒转过身到另一头咬了口冰棒。


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吃,更像是各种添加剂和白糖混合在一块发腻的味道。


把冰棒扔回垃圾桶,关宏峰盯着那边已经开始在舔冰糕棍的周巡抿了抿唇。而后,他说周巡你今天要是抓到疑犯,晚上我就请你吃顿饭。


那天晚上第一次,周巡吃到了朗姆酒味的哈根达斯。


酒味不是很浓,但挺甜的。周巡咬着人送的小勺子,跟在关宏峰后面笑的跟个傻子似的。


“好吃吗?”


出乎意料的,那晚关宏峰的话比平日里多得多。一路上,对于周巡的问题几乎是有问必答。从如何确认犯罪分子到如何包抄攻击,从日常口味穿着打扮如何判断为人性格特征。关宏峰不厌其烦的,一字一句的解释着。


只是为周巡。


“那么老关,你告诉我昨天咱们的那个案子,你是怎么第一眼就确定了嫌疑人有小三的?”


走到路灯下周巡踢着脚下的石子,关宏峰跟着人的步子停下来,两个人的影子重叠交叉逐渐变成了一条线。最后舔了口勺子,周巡依依不舍的扔掉小盒抬头看着关宏峰。


“你注意到那个人的手了吗?”


顿了顿,关宏峰看周巡蹙眉思考的样子提示道,“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款式很旧的那款。”


周巡张嘴啊了一声,他对这个有印象是因为那天关宏峰还特意让男人摘下戒指给他看了看。


“嫌疑人说自己跟妻子很恩爱,婚戒永远都佩戴在手上。但是很明显,那人的手指上并没有因为长时间佩戴而留下的痕迹。而钻石表面上有磕碰,证明了这钻石平日里也绝对没有好好保存。我抬头看了看那人摆在桌面上的工作照,左手上有戒指,那应该证明这人平日在公司是有戴的习惯。但是,综合上一条来说他绝对会在某段时间内摘下。直到我看到旁边女主人在嫌疑人说出恩爱时略显尴尬的表情,我才注意到他的家里夫妇二人间的界限异常的明显,就像是特意划分隔开的一样。”


“这表明,夫妻二人是早就达成共识的各玩各的?”


跟着把话接下去,周巡双眼亮闪闪的盯着关宏峰。点了下头算是同意,关宏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着周巡接下来的话一愣神。


他说,你看那个男的他妈一脸不耐烦的样儿,要是真喜欢视线怎么会跑。


沉默,关宏峰望着人赤诚盯住自己的神情,突然一下子哑了音。



05.


一六年五月三日,早。


“老关呢?”

伸手拦住周舒桐,周巡甩了下刘海双眼瞪得滚圆。


“啊,关老师去,去打电话了。”


像是受惊般不自觉后退了一步,周舒桐小心翼翼的接着补充,“他让我去拿案子的证物到门口等他。”


“我他妈怎么跟你说的?不是告诉你了让你时时刻刻盯着?你是听不懂时时刻刻这个成语还是就是听不懂我他妈说的话?”


吼声震的周舒桐眉头已经不自觉的蹙起来了,小姑娘家的,平日里大家也不舍得跟人讲重话。一双水眸委屈兮兮看着周巡,周舒桐紧咬着下唇硬是没让自己发出一声。


“我去办公室等你。”


突兀间听见身后人的动静,周巡猛的咽下嗓子里憋着的那些骂词。关宏峰在后面站着,目光扫了扫自己对面的周舒桐,然后也不知道眼神上进行了什么交流,反正等到看着人小姑娘似乎平静了不少后就自己走进了办公室。猛吸口气,周巡觉得自己胸口闷的要命。周舒桐这边也是,本身就不怎么服气,然后又看到了背后关宏峰的撑腰,听见人的话自己默默弯了下身子就扭头走了。


操。


周巡抬腿冲着空气奋力一踹,然后扭头冲进自己的办公室。


“老关——”


话刚出口,周巡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其实有些不妥。愣是曲里拐弯的把声调转了下去,周巡再开口时就拉着话题往旁边引。


“你都三十多了,也该谈恋爱了吧?”


手指一僵,关宏峰或许是被人突如其来的转向话题问的有点懵。想起刚才人小姑娘的表情,周巡的语调随之就带了点自认为是八卦热络的意味。

他说,周舒桐你看怎么样,感觉人家对你还挺上心的。


“有气别冲人小姑娘发火。”


没回答人的问题转而低头看向了手中的案子,关宏峰的视线再交错后的下一秒不自然的动了动自己的喉结。


06.


一零年二月十二日,晚。


“哥,这么多姑娘——”关宏宇用手画了个圈一脸夸张的盯着关宏峰,“这么多跟你相亲的你就没一个看上的?”


“嗯。”


手中的杂志翻的哗哗作响,关宏峰头都不抬的就随口应了一声,“以后你也别给我乱七八糟介绍了,不需要。”


“不是,那我就不懂了。”


关宏宇锲而不舍的坐到人对面让他正眼好瞧着自己,“上次那个身高一米七的专职模特你都看不上,你倒是给我个标准我让我好死心证明你真的看不上地球上的女人。”


“没那个想法。”


或许是被人弄烦了,关宏峰放下手中的杂志抬头盯着自己弟弟。


“我是刑警。”


——我要是不把脑袋别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我能干这活吗?


张张嘴,关宏宇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身子后仰跌回床上,过了几秒这人猛然跳起拽着他哥的手机想去翻通讯录。


“我不给你介绍,我给你徒弟介绍吧?”


“我徒弟?”


重新拿回杂志的关宏峰听到这话把手机向身后藏了藏,身子坐的笔直靠在椅垫上,关宏峰说我哪个徒弟值得你这么上心。


“就,长得挺好看的那个。”


平日不好好读书关键时刻就磕绊的关宏宇双手一晃十分不耐烦,“时时刻刻跟你身边的那个。”


“哪个?”


关宏峰低下了头,他的视线聚焦到了最上面的一个的字。晃晃脑袋,他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进去。


“就——”

话还未脱口,响起的铃声就打断了二人间的话题。周巡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扯着嗓子,他伴着哐哐的墙门声说老关你开门。


“就这个。”


说曹操曹操到,关宏宇很满意。穿上拖鞋晃晃悠悠小跑准备去看门,关宏峰伸出手拦住人开口。


他说,哪个?


突然愣住,关宏宇手指着关宏峰抖了抖像是突然点看明白了这其中的端倪。


“你怎么开门那么——”


周巡低着脑袋刚想往里进就被关宏峰一只手推了出来,拿了条围巾跟人出了家门。等到走出小区的时候周巡这才没忍住开口,“刚才里面是谁啊?”


“表弟。”



07.


一六年八月十七号,凌晨。


周巡手指敲着关宏峰的号码,左边删除右边修改。他想了想,先是把关宏峰三个字的名字删掉。然后,他伸手移到底下的电话号码犹豫的点了两下。


关宏峰,关,宏,峰。


周巡觉得自己再念这个名字也念不出个花来。太扯淡了,周巡内心嗤笑一声。他妈的这名字自己用各种语调方式别称叫了这么久,也没见这人变成个阿拉丁神灯蹦出来啊。


“一切的现场——周巡?”


那时候的自己正跟关宏峰一起吃饭,点的两碗重庆小面。里面的辣子红灿灿的撒了一片,油水看的人食欲大增。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着,关宏峰在旁边分析的案情在周巡耳边都变成了遥远模糊的不清楚暗码。


“诶,啊?”


嘴角都是油,周巡拿这张纸快速的潦草擦了下然后他抬头盯着关宏峰,“咋了?”


“你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吗?”


“说,那个,那个男的,他——”


绞尽脑汁尝试着从刚才的乱码中找出点靠谱的往中间填上,周巡鼻子皱着,一双桃花眼还含着因辣而引出的水渍。关宏峰坐在人对面盯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近乎无奈的笑出了声,敲敲桌子,他说你先吃。


“我,我不是故意的。”


得了恩赦的周巡立马捧起碗囫囵吞枣的吃了个干净。拍拍肚子,胃里暖乎乎的感觉让人都有了些许饱乏的困意。撑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脸,周巡提了个神后坐在关宏峰对面等人继续刚才的话题。


“走吧。”


付款完起身擦了擦桌子,关宏峰等着周巡跟上两人一起警局。不讲了啊?张张嘴,周巡想说的话再看到关宏峰已经出了小店门后也快速跟了过去。


“以后到现场再跟你讲吧,平日你好好吃。”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周巡的问题,关宏峰开口的时候把周巡吓了一跳。点点脑袋表示自己听到了,关宏峰扭过头的时候恰巧对上了周巡的双眸。


“叫我声就行,然后问题我可以跟你讲。”


叫声就行。


几乎就是因为这句话,周巡才养成了个毛病就是案发现场张口闭口的老关。


“老关,你看着——”

“老关,你瞧着——”

“老关,你人呢——”


就像是两人间培养好的默契,周巡的尾音的关还没落就看见关宏峰面无表情的来到了自己身边。蹲下身子,关宏峰拿着手套指向周巡的疑问点。


然后,就是两个人靠在一块的窃窃私语。


抽了下鼻子,周巡重新打回了关宏峰三个字。瞥瞥空荡的办公室,周巡下意识的就想自己尝试着叫声。


“老关。”


门没响,正常。


起身重新整理了下自己的桌面,周巡洗了把脸就打算出警局去买点早餐。虽是夏天,但是刚亮起的天吹来的风还是使得周巡不自觉眯起了眼。


“关老师——”


周舒桐的声音传来,紧跟着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关宏峰迈着大步前行踏入警厅,身子挺拔恍惚间倒是令周巡有了点他是来找自己的感觉。

“老关。”


一声几乎听不清楚的细语,周巡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关宏峰笑了下。


00.


“哥,你——”


“我?”


“周巡,你?”


“我。”


FIN.


。讲道理,看到这里的人喜欢看洗衣机play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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