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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阿D。

【卜岳】水和土

我喜欢的人啊,一定要万事都好。


岳明辉这人有些时候很难评价,你说他性子好吧,但卜凡又觉得他整个人未免太过懦弱和软绵。你要说性子不好吧,卜凡打量打量自己生活的这二十多年,又找不到比岳明辉更加温柔体贴的人。他曾经跟李洋说过这件事,结果李洋摆摆手表示你这样的相对论在岳明辉身上不好使,因为比起其他人由着自我的性格,岳明辉更像是一潭水镶嵌进了这个世界,什么形状都行,柔软的被折叠挤压成别人看着都疼的姿势他还没感觉。


因为水太柔和了,连灼热燃烧着的火都能被自己用身躯灭掉。


可是我不想让他那么痛。


卜凡真情实感地想,他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着的教育都是好人有好报,烂人有天收。可在这个世界活的时间长了,他才发现能治烂人的只有人,而且还得是被烂人更烂的人。那好人怎么办呢,被欺负了后也是软糯当着白面皮的流沙包子,锤一拳别人不痛,包子自己开始内伤流馅。他嫌弃这样的岳明辉,因为岳明辉就是这样的包子。所以当卜凡晚上坐他对面严肃而又沉痛的跟他讲着道理的时候,岳明辉也只会软软笑着说哥哥错了,然后在卜凡瞪起双眼的时候拉着人的手用柔软的唇去蹭自己的脸。这样的岳明辉让卜凡束手无策,他即使板着脸也会被岳明辉磨地软化了,然后搂着他的腰锁进怀里亲到人喘不动气。


“凡子。”


自己哥哥稍微离自己远了点,好让镜头里面的两个人看起来并未有那么亲近。卜凡盯着岳明辉,眼神里的控诉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然后这人偷偷摸摸用藏在身后的小指尖安抚碰了碰自己的手心。岳明辉在拒绝,这样的事实认知让卜凡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很久没被岳明辉直白的拒绝过了,之前无论是什么,卜凡只要抱着他将脑袋靠在人的肩窝处使劲蹭蹭,岳明辉就会轻笑着无奈说好。他知道现在岳明辉的躲避只是为了减少外界那些难听的评价,可是卜凡想,明明红着眼睛在被窝里委屈发着抖的是他,为什么那些人就可以当作无事发生的继续生活呢。这样的世界太不公平了,卜凡可以接受别人在不知道不了解自己哥哥有多好的情况下,做出一些错误的判断。因此他总是想,如果自己夸岳明辉夸的多一点,cue他cue的久一点,别人是不是就知道他有多好所以不再去伤害他了?抱着这样的想法,卜凡小心思十分活络的在每一次采访和拍摄中总会多做点亲昵的小动作妄图去展示些什么。美滋滋的,卜凡用自己的价值观判定相信大家肯定都懂了——他们肯定都知道岳明辉有多好了。


可是他们没有。


这样的想法令人沮丧,让卜凡忍不住痛骂这倒霉的世界,可是岳明辉又做出副万事如意一切皆好的样子来安慰他了。他说哪个艺人不被骂,你的职业注定了你现在要承受的一切,因此自己选择的结果都应该由自己去承担。卜凡气急,他说跟你有关系的骂你认,跟你没关系的骂你还认,你是背锅侠吗顶着头盔还美滋滋地想反正绷带多得是。


“你想,上次我那么死命的磕药咱俩不也吃到鸡了?”


用手覆住卜凡的手背,岳明辉晃晃脑袋笑的一脸灿烂。他说结果会好的,过程再痛也只是段经历而已。双眼发酸,卜凡不知道自己是气的还是心疼的,哑口无言了半晌他甩开人的手说了句讲不清楚就自己先走了出去。


”诶,不是…。“


语气夹杂着无奈,岳明辉看着卜凡跑出去的背影叹口气吞下了余下的话。


我这不,还有你陪着我吗。


夏日的北京燥热,晚上连风都没有,这时候卜凡就会回想起之前自己在青岛的夏天。会有海风顺着海面扑来,携着些许只有海边城市才会体会到的腥咸水汽湿漉漉打在身上。这不是很舒服的体验,可是偏偏人们又都依恋于海风吹过来时的那片刻清凉。那时候衣服湿的很快,一天一件还得自己洗。而走在海边牵着手的小情侣浑身更全都是汗,明明手心里攥着的水都可以滴下来了,可那些藏在心底的暗晃晃心思还是让两个人都不舍得松开。


就像自己也舍不得松开岳明辉似的。


山东人讲究豪气,最怕的是那些文邹邹咬文嚼字的私情密语。怎么说出口啊,那些情啊爱啊刚是双方视线交汇就会让人觉得不好意思,更别提一本正经地讲出来了。藏着掖着,卜凡只能笨拙而又仔细地表现出自己所有的在乎和爱意。可后来卜凡发现,那些你护在心尖上情话重话都说不出口的人,又总会被其他的恶意中伤。恶和爱一样都是没有底线的,唯一区别在于恨比爱更容易脱口。所以你这么护着的人,情话的铠甲还没披呢,内里就被人伤的一团遭。


明明很痛,可是连大声哭闹的情绪都没有。


世界是不公平的,卜凡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好人不一定有好报,懂事的人也不会被所有人爱护。生存法则和活得好法则中间有太多无法彼此联系的准则,太坚守原则又必然会产生冲突。因此是不是你只要选择做个好人,你就得打碎了牙齿往下咽然后展现出自己的钢铁之躯来坚守自己的选择?


所以岳明辉也干脆用着自己的方式,不妥协的坚持着原则,妥协的承担生存法则下的惩罚。


可是我会陪着他,卜凡又想,假如岳明辉一定要用自己的方式与世界并存相处,那他做水,我做土好了。


也跟岳明辉一样,有着可和全世界并存的形态,可又不会柔软到毫无颗粒。也可以灭火,但是又不会蒸发自己疼到内里。水和土并融,卜凡想我可以是岳明辉的起,也可以是岳明辉的归。我们彼此混合能形成坚硬的外壳,也可以不并变成水的容器。他想自己的傻哥哥既然坚持如此柔软的对待世界,那他就替岳明辉穿上外壳,变成他的保护。


世界会变化,时间在前进,人与人走走停停相遇离散,没什么会是永恒不变的。可是元素不会,不论是水还是土,它们总是以各种形态占据着这个世界。它们的时间也在前进,可是前进的速度又那么缓慢,缓慢到近乎静止。卜凡和岳明辉从未说过什么以后,更为说过什么永恒。可能是因为相处的默契,又或许是岳明辉特意避开的话题,可这时候卜凡突然很想告诉岳明辉,自己会陪着他很久很久。


手机在响,卜凡走到公司楼下的时候停下步子接了电话。岳明辉的声音在听筒里听起来更加的软,什么话都像是在撒娇。抬头看看站在窗边倚着玻璃的岳明辉,灯光打在他身上像是镀了层金箔。


“哥。”


打断人絮絮叨叨的道歉和催促,卜凡轻笑了声开口。


“我会陪着你。”


“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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