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linen

你好,我是阿D。

【獒蟒】海

送给这人的生日礼物,虽然晚了天。
但还是祝生日快乐。
@一个好奶瓶。 
这里阿D,祝看文愉快。





青岛的夏天得分两个时间段来说。

第一个时间段,一点也不热。海风吹过来,身上竟然还有点小寒。这时候去海边,人不多而且适应了水温后还挺舒服的。怎么个舒服法呢?要我来说就是一种没有负担的轻松。尤其是当你游到最远处鲨鱼网围着的地方时,你眯起眼抬头目光所处之地,仅剩缓缓经过的轮船伴着海天一线红辉炫染的天空。

第二个时间段,只有热。那是种潮湿的燥热,海风腥甜着往你面上扑。身上都是汗,湿漉漉的你开始往都是水的海里钻。正午,水被太阳晒热了,你一脚踏进水里只有暖洋洋的感觉。而这个时候,海里面都是人。尤其是浅岸,瞥来瞥去只能看见人们穿着泳衣一个接一个坐在那里。

许昕来过一次青岛,夏天。

当时我们放假,他跟我一起去的北京火车站。临走前,他笑嘻嘻地告诉我说别想他。我瞪着那他那二傻子的样先是皱眉,然后就是看着他露出的那两颗大白牙没忍住虚晃一脚踹了上去。我说你别给我得寸进尺然后顺手把买好的吃喝塞进他手里。

看好路,别把自己丢了。

大概两天后吧,他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来火车站接他。早上五六点,我揉着惺忪双眼然后套了件短袖就去了火车站。等了快一小时,我这才在东门看着他拖着箱子满脸嫌弃的出来。我问他怎么这个表情,他四处环顾了圈告诉说张继科你怎么没给我摆个车阵欢迎一下乒乓国手?

合着这大爷来还期待着我搞个车阵欢迎你?

懒得跟他叨叨,我伸手想去接他的箱子结果这人一脸茫然的把他手塞进我手里。愣了愣,我在他想把手撤回的时候紧紧握住了他的右手,然后另只手拉着他的箱子往家走。

他这人会说话,来我家后不到二十分钟我就看着我妈嘴里的小许同志变成了一口一个甜的发腻的昕儿。对,带儿化音的那种。抱着胳膊靠在门槛上,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措着手跟我爸妈天南海北的侃。然后到了晚上,我妈拿着床被子铺到地上告诉我说你在这睡吧。

抬眼,许昕躺在我床上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二天晚上,我带着他随便找了个小摊。俩人,三个小菜然后两扎啤酒。我们俩都不是很能喝的那种,可是看着他我就老忍不住想跟他比个酒量,当然单方面的表现就是我抬起头举着杯子话都不说的就往嗓子眼里灌。当时的天黑的很透彻,一丝星光都露不出来,但是就是莫名的使人平静。许昕一开始咬着烤串没吭声,后来他捏捏我的胳膊说来,吃点拍黄瓜。

结果那天晚上,拍黄瓜里面的醋酸得我牙齿两天里都倒得慌。

许昕喜欢打游戏,但是打得不是特别好的那种。所以每次看他打游戏我看着那个死活跳不过去的小人我就奇怪他是不是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许昕说我这叫觉悟低,打游戏的重点不在于通关而是享受其中的乐趣。我听着这话想了许久,最后还是没忍住说不赢哪有什么乐趣?

张继科同志你这种思想很危险你知道吗?说这话,他把游戏机塞入我手里,我认命的开始指挥着那个小拇指大小的人通过那曲折蜿蜒看起来危机四伏的热带雨林,同时还得听着许大爷在我耳边叨来叨去的说教。猛得一跳跃上平台,我拿着已通关三个大字的屏幕举在人面前,许昕张张嘴,然后关上了屏幕。

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打这个游戏。

夏天来青岛有个必备项目叫做洗海澡。说真的,青岛这么个海滨城市,大部分人都是奔着海来的。可是作为从小在这长大的,我也就在第一个时间段去个海边,等到旅游季来临的时候我连沙滩都懒得去凑。可是许昕想去,屋子里他的箱子摊着,里面乱七八糟的样子让我有点于心不忍地转过头不再直视。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半晌后停下,我睁开眼,他举着条小短泳裤说张继科我都带了装备你不能不带我去。我抿抿干涩到起皮的双唇,然后有点嫌弃地开口说平日里打球没训练够吗?

许昕瞪着我说这不是一个概念,打球的时候你在水里打啊。

“你可以打水球啊。”

沉默几秒,回应我的则是许昕毫不犹疑冲我扔过来的抱枕。软绵绵的抱枕狠狠砸在脸上发出嘭的一声,剩下的就是耳边我妈对我劈头盖脸一阵阵对于我不带许昕去海边的念叨,我埋在抱枕里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俩人点点头说好。

当然,我说好的时候我也没想到这人竟然会在正午十二点就兴冲冲的拉着我往海边跑。太阳又毒又辣,晒在皮肤上很快就红了一片。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估计不出二十分钟就能晒伤。裸着膀子跑到沙滩伞下避着光,我嘴里想叫人离开的话还没脱口就看着那人怀抱着胳膊有点忸怩的四处瞎瞥着往我这里走。

他皮肤算不上白,比起我那紧实的肌肉,他看起来更像是个一米八的大型玩偶,抱着暖和的那种。低下头,我盯着他那软绵绵凸起一小块的肚子先是发愣然后就是毫无形象的捂着自己完美的腹肌开始狂笑,他不好意思的伸脚踹了下我,带着沙子蹭了我满胳膊。

沙砾划过皮肤不轻不重,瘙痒如同羽毛轻拂过肌肤那样带来的则是我心猛然间震动的激荡。手指大力搓揉着那块皮肤,红到有点发烫的地方被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盖住。他的手热,我身子也烫,彼此靠近倒也分不出谁高谁低。我盯着他,细节从末至微一点点枝节都仿佛有迹可循,他张嘴,神情躲避。可是即使双手是微颤的,他也没有拿下手。他只是,强装神情淡定的转头看向了海岸。

可是那里都是人,能有什么好看的呢?我这么想着,然后也跟着他转过了头。人山人海,海里皆人。我说不上哪个看起来更拥挤一点,或许是那海滩,也或许是这挡着半点阳光的遮阳伞下。

然后我们在海边呆了一下午。

就像我说的,回来后果不其然我们都晒伤了。背上,又红又疼起皮了一整块。不敢动,一动就是火辣辣的疼。我妈拿着药膏过来,白色乳膏涂满了整个背部。裸身趴在床上,俩大男人肩并肩抵着。许昕先是费劲的扭头看了我眼,然后就把头埋在枕头里哼哧哼哧的笑。我曲着胳膊肘顶顶他,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一个劲喊着没事没事。翻个白眼开始玩手机,过了大概也就五分钟吧,他突然正经八里的开口问我了个问题。

“张继科,你知道咱俩今天这个行为等于什么吗?”
“你的行为。”我强调着,嘴角勾起的笑还没消失就瞥见他有点释然地说了句对。

“对,我自己的行为。”

不对。心一怔,我突然感觉自己有点呼吸不畅似的。胃似乎团成一个球,滚来滚去般的痉挛触电感。我摇摇头,刚想开口继续说些什么就被他的下一句话打断———

“张继科你看,电视里面再演小品。”

再然后,就是他一个人在那里抱着枕头开始傻乐的笑声入耳。

我妈做饭口味有点偏咸,我从小吃到大习惯了或许没什么,可是许昕不同。坐在椅子上,我看着他一边说着好吃一边一趟趟起身去倒水实在是没忍住直接把水壶搬到了他面前。瓷杯是我之前用的,它的表面印着那种大瓣的红色牡丹,黄色的芯儿那里有个坑,是被我自己当时不小心磕的。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虽然平日里似乎没怎么碰见,可是那些细节总是鲜活的存于脑海。下意识低眉想要去找那个坑,结果满眼所看的也只有许昕无意识放在那里的手。

我突然意识到好像许昕也是这样,我没怎么努力去记去融合,可偏偏我就能知道他的想法并且总是下意识的想去靠近。

“我后天就走了。”许昕说完这句话我才回过神,妈拉着他的手叫他下次再来,我爸则是吆喝着说你怎么不早说咱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许昕连忙摆手说本来这次忙就够麻烦大家的,到时候自己去火车站就行。我瞥头看他问几点的火车,他说早上十点。

“后天我去送你。”夹了一筷子牛肉入碗,我开口道。

行李是我给他收拾的,其实本来许昕要自己弄的。可是我看着他一脸晕头转向不知道叠衣服就往里面塞得行为实在是觉得这太令人发指,于是最后结果就是把他推出去让他跟我爸妈聊天然后我开始给他收拾。衣服裤子洗刷用品挨个整理整齐,我把他带来的那条泳裤放到了最上面,然后盘腿盯了许久最后还是把他拿出来放到了旁边。等到许昕进屋后,我说咱明天再去趟海边吧。然后这句话说完,我又补充了一句,晚上。

嘴里塞着牙刷满嘴白沫的从洗手间出来,许昕含糊的张嘴说了句好。点点头起身,我蹲下身子把他掉在地上的牙膏沫拿纸擦了个干净。

临走前一天,上午带他去买了点土特产让他带过去。说实在话,我也不知道青岛有什么特产。许昕说要买点鱼干鱿鱼丝一类的,我听完后沉默许久说你要想路上吃你就直说不用这么委婉。许昕仰起脖子好像是不想向命运屈服般的说张继科你不要总想污蔑我光辉的形象,我翻个白眼拿了几包鱼干鱿鱼丝的放进购物筐说那你一会别吃。他张张嘴,似乎是有点气不过。我也没继续纠结这个话题,只是推着车子往前走了走最后拿了两盒野生海鲜放进去。

“这我给伯母的礼物,你回去告诉他们每天早上吃个对身体好。”

许昕盯着手机点点头,几秒后回过神忙说着不用不用然后伸手想把东西拿出来。我挡着他的胳膊往旁边靠了靠,最后终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开口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那不行。”许昕听我这话突然神情严肃,“所有东西都得有个度。”

“咱俩有什么度?”

“兄弟度?”对视,我们俩看着对方的双眸中彼此都出现了一张五官清晰的面容。他的神情比我看起来更好猜,而更好猜的代价就是我能看清楚他所可以隐瞒着的绝望。

其实不是,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想开口,可紧抿的嘴角像是在跟我做对一般遏制着我发声。好不容易张开了嘴,结果他已经转头将购物车推到了付款处。

这仿佛是理所应当该发生的。

晚上八点,我开着车和他一起来到了八大关然后顺着那片枫树林往海边走。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我们俩泳裤穿在里面然后外面套了个大裤衩穿着拖鞋晃悠悠的一起走。或许是人少的缘故,这里的风似乎回到了第一个时间段,只有凉爽的意味。来到沙滩上坐着,我脱下短裤和短袖就准备一个猛子往水里栽。

“伤还没好呢。”

拦住我,许昕铺开毯子让我坐下。水浪缓缓拍打着岸边,波纹后涌前翻的发出嗡鸣,许昕盯着海上游艇亮起的桅灯目不转睛。过了会,他转向我说你知道我这次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来找你吗?

我知道,我在心里答。可人总是这样的,理智永远都会抢先一步替大脑作出决定。这只是一个号令,由理智告诉大脑不能说,然后大脑紧紧封住我的嘴。而我所作出的反抗,就只是做对般的用上牙紧紧咬着我的下唇。

“我就是怕你想我所以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释然,似乎早就想到了我此刻的沉默。转头看着我,他伸手撑着我的肩膀起身拍了拍裤子,“再下水会痛的。”

再下去也会痛的,对吧。

喝口水咽下嘴里的铁锈味,我收拾好毯子跟着起身一起往回走。那种胃特别难受的感觉又来了,一开始我没说只是摁着自己的肚子,后来有点严重,我趴在车上缓了好一会。

“你怎么了?”
“饿了。晚饭没吃饱。”

临走前,我们又去那个小摊吃了一顿。

第二天起来一早把他送到火车站,他拖着行李顺带提了个巨大的袋子然后告诉我说不用送了。插着兜点点头说好,我知道我们俩其实有些东西确实变了,可是理智再一次坚定着我的信念告诉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好的。哪里好?我自个问自己,然后细想了许久我说对。

就是好。

因为回不了头了。


“你回来了?”
归队的那天,我提着行李刚到宿舍就看着许昕已经躺在床上玩开了游戏。这次的游戏跟上次的不一样了,看起来更像是个解谜游戏。扔下包,我凑过去坐到他床上使劲把他往里挤,然后俩人对着那个手掌大小的屏幕又开始念叨。我嫌弃他瞎玩,他让我闭嘴。直到那边马龙敲着宿舍门告诉我们去训练的时候我和他这才扔下了游戏。

“走了。”提前一步拿着球拍站在门口,许昕看着我咧咧嘴角,“训练去。”

好,点点头我跟在他身后,训练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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